由也谈中国大学撰写的日志

前面写了《清华C语言门是大学的沉沦非女生的无耻》，有位林同学留言曰我“太扯”。他提到他身边有的同学很牛B，很厉害。不过，如果以为我这样说就“太扯”，那只是因为有“更扯的”我还没有说出来罢了，我今天继续说一下。

某日，和某学生聊天，谈到了他们上实验课。这个学生是通信系的，好像是要做电路板什么的，具体是要自己画电路图，再插原件和焊接，还是仅仅插板，然 后焊接，我就记不得太清楚了。（当然，我接触的学生里面有能够自己画电路图，自己做印刷电路板的牛人的，这里向他们致敬。当然，为了自己而学，是应该 的。）我想引用的是这个学生的老师的一个举动，令我大呼有创意。据说，这个老师以前总是把学生们交上来的电路板放在教室（实验室，反正是什么地方，估计不 是办公室）的一个抽屉里面，于是乎，有些作业完不成的学生，就抽空偷偷去把那个抽屉的里面的电路板给弄出来，再以自己的名义交上去。这老师没办法，就把抽 屉给上锁了，不过，锁这东西防不了那些颇有干劲的学生，撬开了之后电路板仍然又重复上交了。最后，这老师觉得不是不是办法了，就只好把自己验视过的电路 板，统统去掉一个角，以示区别。多可惜呀，好好的电路板，就这么致残了。至于最后是不是所有学生都能交上“自己做的”作业，还是请那些非常牛逼的可以独立 完成作业的同学给重复劳动一下，我不得而知。但是我至少知道，在这个学校，08或者09毕业的通信专业的一些学生，是靠撬柜子完成的作业。

好了，怒斩电路板的故事说完了，有兴趣的来做个小调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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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中国大学的教育现状》在华尔街日报中文版网站被刊发之后，也引起了不少的评论，它在本博上原来是针对华尔街日报中文版的一篇文章《中国大学扩招易 学生就业难》而作的一个短评。这我我再把它和它在华尔街日报中文版网站上获得的评论一起整理出来，当做一个存档吧。

原文：

我觉得华尔街日报的记者还是抓住了中国高等教育的核心问题的。政府投入不足，高等教育差钱差得很，自然质量也难以保证，虽然扩建了N多大学城，但是实际教育质量确实每下愈况，学生因为缺乏实践能力得不到市场认可，办学盲目追求利益，与社会需求脱节严重。而且，在教育投资中腐败暗流汹涌。如此等等。

大学教育产业化，平民化，最终是变成了愚民化。当一个医科院校的校长为了自己成为综合性大学校长而沾沾自喜的时候，他的毕业生却因为找不到工作而抑郁苦闷。此情此景，确实值得此时此刻那些向“国际化综合性研究型大学”大跃进的大学校长们深思了。

职业教育的缺乏，大学教育的盲目扩张，确实是当前大学生就业难的重要原因，却仍然只是表面原因。更加深层次的原因在于经济的畸形增长。何谓畸形增长，过度依赖房地产，过度依赖出口而且是低水平低附加值的出口，第三产业也就是服务业发展缓慢，才是导致现在中国大学生就业难，大学教育与需求脱节的深层次原因。房地产业作为支柱产业，拖动的是建筑业和钢铁这样的重工业，这些产业容纳的劳动力都有限，即使是劳动力需求相对密集的建筑业，也以农民工为主，对大学大学生毕业生需求有限；低附加值的出口，诸如服装制造，电子产品组装（注意，是组装，核心技术全部都牢牢掌控在跨国巨头手中，IPod在中国组装，看似为中国带来巨大出口额，但是在中国的劳动力附加值只有其总值的5%不到）这样的劳动力密集型，也是以农民工和普通技工为主吧。而所谓发展服务业，什么中国的产业调整，第三产业要要占到GDP多少多少的口号，也是提了N多年了吧。记得以前课本上说我国第三产业到某某年要达到GPD的60%（差不多这个数吧），但是现实如何呢？连初中生都被教育第三产业可以容纳最多的人就业，但是呢，第三产业发展缓慢，如蜗牛般缓慢，才导致不能容纳那么多劳动力，特别是大学毕业生。

更深一层口口形发展仍然只是中层原因，更加深层次原因是分配制度的不公和社会保障制度的不完善而引致的国内消费需求水平长期低下。生产、分配、交换、消费，四个环节中。我们国家是消费严重不足，这从高储蓄率可以表现出来。分配严重不均，这个不用说也清楚。所以在中国只有两种类型的消费，少数人维持极高的奢侈型消费，大多数人只能低消费或者不消费。产能我们有，但是我国劳动人民的生产劳动支持了外国消费者的超前消费（因为出口占GDP达40%，而且不还是低附加值的出口么）。所以我们的国内生产是注定不可持续，消费不持续嘛，但是由于以前有了国外消费者的大力购买，生产还是可以循环下去。但是我们国内大部分民众，依然是不敢买，不敢消费，对不对。不存钱，谁管你生老病死和读书？而且，你还得有钱才能存钱，工资那么低，租房子都不够，怎么存？房价那么高，三代人的积蓄买一代人的婚房，你还敢消费？现在，连国外消费者特别是美国的消费者，也不敢消费了，所以，导致了出口的急剧萎缩，出口型企业的大规模倒闭，失业率不断攀升，大学生毕业生就业自然难上加难。

不过再说回来，教育的高速扩张更加给这种不可持续的消费雪上加霜，大学学费的暴增，让多少低收入家庭望而兴叹呢？大学录取通知书成为多少父母的夺命书？为了培养一个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一个低收入家庭得节衣缩食多少年？大学教育，也成了最不可持续的消费。这也难怪说某些地区的农村高中毕业生不愿意报名参加高考。既然读不读大学都是做民工，那何必浪费那几万块学费呢？如果读书是为了做养猪专业户，何必读大学呢？实际上，即使是现今的当所谓“大学生村官”，又何尝不是无奈的不得已选择呢？

读者评论：

2009.05.15 16:49:07
说到底中国还是第三世界国家，国家领导人把中国的定位还是很准的。
- xcdtc
2009.05.15 09:00:08
我个人看法：中国太缺人才了，是农村还是城市还是公务员。中国现在底下。主要是法规不严。中国没有以法治理国家。而是谁当官谁说的算。老师，教授不是真人才。而是会向官员说好话。颂钱财多的人当。本身文化水品就不好如何教好杰出人才来。中国吵股不是以法条来定。而是谁当官就可以跟自已的意愿行事。中国的各大银行的赢利。是惨杀了多少人民的，说他们是暴民，想当黄帝搞独立。猪流感呀，那个流行病。实际上是强吞了人民的钱财。不想让中国人民说话。吸取血，吸取了人民财产而得到的赢余。在中国谁有钱，就别想活。你存在那个中国农行银行的钱，银行里的人员会跟踪追赶杀你。把你的钱全部强吞了。在各大网址上赚的钱，中国的各大银行早就在你的卡里强吞光了。中国人民跟本没有地方上诉。在中国官官相互。中国法院早让中国的官员搞内瘫痪了。中国官员犯错误在大也没有事情。要是中国人民有错，一个公务员只要说是暴民暴乱中国。刑警就可以杀人民。人民的钱让中国农行强吞了，报警也是白报。警察跟本不会管
- zfl813product66
2009.05.11 14:01:59
赞同。我其实就是这种教育畸形化的牺牲品，我父母60岁才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父母付出的代价及其高昂，他们完全牺牲了自己的生活，来供养大学生，而从经济角度讲，投入产出比及其低下
- laurence.feng
2009.05.09 12:48:57
赞同楼主所揭示的目前大学教育的弊病，但“如果读书是为了做养猪专业户，何必读大学呢？”不敢苟同，大学提高个人素质的好场所，现在的养猪专业户已经不是过去时代的模式，有些还真不是一般农民能做的好的，特别是大型的养猪场。
- qingshumei
2009.05.08 19:26:56
现今的当所谓“大学生村官”，又何尝不是无奈的不得已选择
- weikingliang
2009.05.08 18:00:08
我们要有理想的四有新人，但是我们并不提有思想的四有新人，因为理想是可以灌输的，但是，思想培养出来却是非常的恐怖。
- sealionking
2009.05.08 13:10:03
想一想，中国教育毁人不倦对谁有好处？从毁人的教育模式中受益的那个势力，是绝对不会容许情势好转的。所以教改念叨N年，越改越毁。
为什么中国今天有这么多问题？因为中国有问题，有大问题，才符合那些人的利益。我们都是牺牲品，不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毁我们的人生，残害我们的亲人，那些人的钱从哪来？
- BBQ2008
2009.05.08 08:56:34
说的是，嘿，无奈，经历过底层才知道其实大学并不那么好上，往往幸苦上了大学，交了高昂的学费，最后终无出路。不过，对于真突出的学生，出路也许并不难。可惜的是，大多数都不突出，包括我，四年教会了思路，动手能力确差。
- linjing1025
2009.05.04 17:51:31
中国应该实行义务兵役制，让青年男丁都去当兵，一方面可以缓解就业压力，一方面可以借机转移矛盾，对外扩展，反正现在粪青和民族主义者很多，正好让他们大展身手!
- AL
2009.05.04 10:23:43
中国的教育啊。。。
- moyi
2009.05.03 03:26:05
说得太正确了，
- fruit1987
2009.05.03 02:30:36
我想说的是，记得有次英语外教在课上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个高数题，问我们学这个干嘛？我们回答;要考试啊，外教笑了，
- 邹小
2009.05.02 14:39:56
占国民经济重要行业的好多都是垄断低效的国企，效率和意识放在那儿，没有技术创新，商务模式创新的动力，怎会有对大学生们的需求呢？
- songchao
2009.05.02 08:20:19
作者看问题太偏了国家在教育方面的发展是巨大的，存在问题是发展中的是可以逐步解决的
- 爱华
2009.05.02 07:09:49
中国的教育应该走什么样的路呢
- 过路客
2009.05.02 06:57:40
这绝对是点好评论。只是说的还不够。
- DXGC
2009.05.02 00:12:31
有理
- song198512
2009.05.01 22:38:58
也是，像美国那种服务业主导的经济结构才需要消费大量的大学生，让大学生都当白领，高等教育可以普及下。中国就是加工型的经济，这类企业里头大学生的比例比不上一般劳动者的比例的。大学生的就业得依赖经济扩张消费扩张，加工企业制造业扩张才行，经济周期里头轮到有的时段就不大妙了。当然啦这问题的讨论有助于解决大学生大材小用的问题，但还是不能根本改变就业难的问题，没用的，中国的就业困难就只有一个原因人多，经济高涨的时候就盖住了看不到了。
哎哟，反正，这些人不上大学也没去处，大学不扩招，社会就业还是难办。大学也就是个劳动力蓄水池，要是就业好办，学制早可以不搞那么长了，本来21岁就可以大学出来了，现在得到24，以前这岁数都该成家了，现在还没开始，钱也没有，蹉跎人生。
- 似是而非
2009.05.01 20:58:11
大学教育行政化，党化，大学书记校长都是党中央任命的，这样的大学纯粹是在洗脑教育，是在培养奴隶和顺民，效忠于党。
- wcxwy
2009.05.01 16:26:20
非常不错的评价。国内不重视知识文化产业的发展，甚至因为政治原因故意加许多潜规则对其限制，造就这些行业一直不能发展。
- stylon
2009.05.01 15:06:57
和郎咸平教授对中国就业问题的看法如初一辙。我看是真的抓住中国就业问题的症结。但现在的问题是，官方主流的经济学家对经济结构与就业问题的这种联系一直讳莫如深。这才是中国最危险的事情。
- KKK
2009.05.01 14:07:04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趣味相投。
- 田力

高考本身是一种腐朽的制度，在高考所谓虚妄的“公平”背后，并没有任何对于考生，学生，家长，有任何实质性的公平可言。社会既不公，高考又何用？所以那些指责高考移民违背高考公平原则的腐儒们，不过是乱起哄，并不会对真正促进中国社会的进步造成什么任何有意义的影响。高考，是一种制度，却不是影响社会公平的根本制度。所以，吵来吵去，也没什么意义。然而，在这些嘈杂的吵闹声中，有一群眼睛雪亮的人们做出了自己明智的选择，放弃高考。将各位热心人奋力费尽唾沫和口舌争来争去的所谓“公平的”高考的机会就这么淡定的放弃了。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淡泊的情怀！实际上，考与不考，怎么考，考了又怎样，不考又怎样，我想考生与家长心里是最清楚的。那么，他们会用实际行动来维护自己的利益。

老婆说我“又来了”，算了，抒情的少写一点。等我整理整理最近看的几篇和高考及高考移民有关的文章及新闻，综合起来做一下符合逻辑的讨论，从根本上论证这种对高考移民的争论的根本上彻底的毫无必要性。

■中国观察之唐昊专栏

教育部日前在新闻发布会上首次表示，1999年决定的全国高校大规模扩招太急促，一些学校由于扩招造成教学质量的滑坡和高校毕业生就业困境。今后高校扩招步伐将放缓，明年扩招幅度将不超过4%.

应该说，教育部有错就认的态度还是值得肯定的，不过其扩招决策所造成的后果也是无法挽回的。而以这样的 理由来说明扩招之危害，也让人感觉有避重就轻之嫌。因为就业问题在扩招之前就已存在，扩招恰是为了“减轻全社会失业压力，让年轻人回归高校”而施行的。显 然这种暂时缓解就业压力的扩招造成了就业压力的积累，但就业问题的根源仍是中国不合理的经济结构。

实际上，我们就事论事来说，高校扩招的更大危害不是就业问题，而是对中国的整个高等教育造成了伤害，使 其面临着严重的危机。说到这，有人会发出疑问：为了扩招而进行的校舍扩建、设备改造、教师扩编过程中，一半以上的国家教育投入落到了高等学校。不仅如此， 家长还为高等教育的发展买了另外一半的单。这样看起来，高校本应是在扩招中收获颇丰的，怎么会是受害者呢？

原因很简单，拿高校最重要的功能———人才培养来说，扩招实际上是通过降低分数、放低要求来实现的，扩 招后高校学生的素质比从前低，这已是公认的事实。在人才结构上，由于办文科专业成本低，所以文科专业扩展更快。可以说，高校毕业生的就业困境与经济结构不 合理有关，也与高校知识结构、专业结构培养不出符合社会需要的人才有关。

同时，在扩招规模不断扩大、学校物质财富极大丰富的同时，中国高等教育的水平却下来了，和世界一流大学的差距也越来越远。包括北京大学等中国高校的排名近几年来在世界上一降再降，而与此同时，这些学校还越来越有钱，这看起来多少显得离谱。

不仅如此，扩招的危害在其停止后仍然会存在甚至发酵，需要几代人来承担后果。原因很简单，因为师资也以 同样速度过快增长，而导致整体师资水平下降，同样影响教学质量。这些年培养的研究生当中的不少人也将从事教育和科学研究工作，这就会造成人才在低层次上的 恶性循环。至于高等学校为了扩招的需要而盲目贷款，已导致不少大学陷入严重的财务危机，更是危及高校本身的生存。

在这里，我们还有必要回顾的是扩招政策的初衷。现在应该承认，经济上的考量是主要的因素。实际上，作为 我国实施积极财政政策的措施之一，扩招的主要目的就是通过教育产业化来拉动内需。高校扩招与学校收费大幅度提高几乎是同时开始的，这不能不让许多冠冕堂皇 的扩招理由黯然失色。

本来，从技术上讲，我是赞成扩招的。毕竟，精英教育的普及会为未来的经济发展奠定相应的人力资源基础。 但问题是，以往十年的扩招速度却实在令人震惊：1999年扩招的时候，普通高校共招生159万多人，比上年净增45万多人，增长41.7%！对这种疯狂式 扩招，我们的基础教育并没有准备好，我们的大学也同样没有准备好。其结果就是培养出来的过多“人才”正处在不断贬值的区间，甚至成了社会的负担而非动力 ———想用高等教育来赚钱的想法最终会使这个国家付出代价。

写到这里，不禁想起前些年“人参变萝卜”的故事。我的家乡有一种特产，叫人参，一向被人们视为珍贵的山 货宝贝。在上世纪80年代末，看到人参能卖个好价钱，几乎全县人人都种人参，种植面积大量增加，地方政府还搞了很多人参节、博览会等热闹场面。结果买家过 来一看，这么多的人参堆在那里，太多变成了太贱，于是马上杀价，当时人们形容是“杀到了萝卜价”。搞得很多参农破产，甚至自杀。直到很多年后，人参才逐渐 在价格上恢复了尊严，但那时的一代参农，为了这些“药萝卜”已经损失了太多太多。

（作者系华南师范大学副教授）